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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政协委员、老魔头何新授权的学术异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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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夏与“西河学派”  

2016-03-15 13:05: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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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新论孔(11)

子夏与“西河学派”

在先秦思想史上,子夏卜商乃是一位承前启后的重要思想家,也是中国思想史上一位长期被忽视的人物。说他被忽视,一是因为其学说主要靠口耳相传,所遗留者秦代以后多散佚。二是因为现在通行的中国哲学史、思想史书中,一般都没有关于子夏的记述。

实际上,卜商子夏是春秋战国之际孔门中由儒学礼治思想过渡到法家政术思想的一位枢纽人物。名震当时,学泽后世,是孔子经世思想的嫡传弟子,是法术政治思想的先驱,是中国古代思想史中一位不能被忽视的人物。

一    子夏生平

在孔门弟子中,子夏属于晚辈。孔子卒于公元前479年,子夏少孔子四十四岁。孔子卒时,子夏年方二十八。孔子生前已注意到其才干,曾称赞子夏“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论语·子张》)。是好学深思有志务实的人。综合秦汉史料记述,子夏之生平大略如下:

子夏,卫人,出于殷商遗族。子姓,氏夏。善卜,名商,故又称卜商。约生于公元前507年,相传子夏老寿,晚年失明。古以七十为老,则子夏卒年应晚于公元前437年(据钱穆说)。子夏出身贫寒。孔子说:“商之为人也,甚短于财。”《荀子·大略》篇也说:“子夏家贫,衣若悬(玄)鹑。” 

子夏曾有从政经历,中年曾经出仕担任过鲁国莒城父宰。孔子死后,子夏去鲁到魏,被魏文侯延请为师。晚年子夏聚徒讲学于魏国故卫地之西河。

[何按:西河地有异说。或说乃战国时魏之西河,地约略在今陕西韩城周边,乃吴起戍秦之地。然此说不足信,盖战国时韩城周边是秦、魏激烈战争争夺之战场要冲,不可能使子夏安居讲学数十年也。

子夏乃温县人,温县境内平皋即古之邢丘。周初于邢丘封温国。僖十年,狄人灭温,温子奔卫。汉时,温县属河内郡。其地春秋属卫,战国属魏。汉之河内,即殷商之朝歌。朝歌,晋称汲郡,今称淇县,古称沫邑,即商之牧野。殷虚即安阳。安阳乃秦建郡名,战国时称邺邑。商王庚自奄(曲阜)迁殷虚(今安阳小屯)。朝歌是商之牧野牧场。魏文侯七年,建都于邺。邺,即殷(古音衣)之音转。周初封康叔于朝歌。齐桓公时狄人灭卫,桓公徙卫都于楚丘,后又迁濮阳。朝歌遂并于晋,战国属魏。《史记》谓“右太行,前带河,后被山。”“常山在其北,大河经其南。”其地要居天下之中也。黄河自温县、淇县西南方向东北流去,故古称河内,亦称西河。又,战国初之谋略家鬼谷子亦温地人。我颇疑“鬼谷子”或即子夏别号,“鬼谷”者,“诡谲”也。]

子夏讲学于魏国之“西河”,即殷虚安阳,古之邺城也。其地乃南北要冲,东接齐鲁,西倚太行,北濒赵燕,南临黄河,怀抱中原。西河学派,即创立于此。

从子夏学者有三百多人,其中人才辈出。《史记·儒林传》记:“如田子方、段干木、吴起、禽滑厘之属,皆受业于子夏之伦。”战国时一批著名政治家、军事家如李悝、吴起及商鞅,也直接、间接出其门下。而荀子、李斯、韩非则是其隔二或三代的再传弟子。其门风之盛,使当时许多人甚至误以为子夏就是孔子。这个西河学派既传授儒家经典“六艺”,也是法家政术思想的先驱。

子夏是一个有操守和气节的人。有人劝他出仕做官,他回答:“诸侯之骄我者,吾不为臣。大夫之骄我者,吾不复见。”子夏晚年丧子,由于悲痛导致目翳而双目失明。

四   子夏传述《左氏春秋》

《春秋》传本中,最著名的是“左氏传本”。汉儒刘向附会“左氏”为《论语》中所提到的左丘明,但自唐宋以后学者多疑之。

因《左传》书中记有战国时事,而左丘明乃春秋时人也。那么“左氏”究竟是谁?其实,“左氏”,乃是卫地都邑名(有说在今山东定陶),“左氏”春秋之“左氏”,可能是地名借为人名,那么这个“左氏”之真人究竟是谁?这个问题一直是个谜。

战国时之一代名将、子夏著名弟子吴起也是“卫左氏中人。”因此章炳麟、钱穆曾推测“左氏”即吴起。近代学者卫聚贤在《<左传>的研究》一书中,则认为《左传》作者是子夏。他说:“子夏居西河,为魏文侯师。时晋都在魏所辖,子夏得晋国史稿而著《左传》,故《左传》记晋事特多。”

子夏讲述《春秋》,多引录史事。其门弟子(可能主要是吴起)纂其所述,经历数代成书即“《春秋》左氏传”。

这些推测不无根据。“左氏”即左邑,又称左丘,故地在卫,可能是子夏故里。(子夏与其弟子吴起可能是同邑之人。)上古以地为氏号,因此左氏、左丘很可能是子夏的别号。后来被汉儒刘向误会而混淆于春秋时代另一个学者“左丘明”。

司马迁说:“左丘失明,厥有国语。”钱穆说:“子夏居西河,晚年失明,疑左丘失明,或自子夏误传。”(卫聚贤

王树民说:“《左氏春秋》的作者虽难确定,而有一定的迹象可寻。如其书好作预言,凡在战国中年以前者多验,涉及其后者多不验,可知其书之编撰应在战国中上期,而不能更晚。其书记事止于知伯灭亡,并称及赵襄子之谥号,是其成书已在诸事之后。又其书中于魏之先世多用美誉之词,明示作者与魏国有一定的关系。”

我们知道,子夏氏“卜”,可能出于占卜者的世家。子夏精于易术,有《子夏易传》的传世。这与《左氏春秋》中常以易术论未来可相印合。故徐中舒也认为:“《左传》作者即使非子夏,也可能就是在子夏门下编写成书的。”(《左传》的作者及其成书年代)

综合汉儒所论及上述,《左氏春秋》的传授来源大约如下:

鲁之瞽史左丘明传《春秋》于孔子(汉儒说),孔子传《春秋》于子夏,子夏传之吴起,成《春秋左氏传》。

五   子夏创立“西河”儒学

据司马迁关于孔门弟子的记载,子夏少孔子四十四岁,为孔门中较年少者。又说:“孔子殁后,子夏居西河教授,为魏文侯师。”(《史记·仲尼弟子列传》)王树民说:“子夏本为学习历史颇有成就者,居魏之时间已在战国初年,从时间和地域等方面观之,《左氏春秋》的作者通过子夏受到孔子的影响,是无可置疑的,其书中多取孔子之言,也就不是偶然的了。”(王树民《曙斋文史杂论》)

孔子死后,子夏讲学于魏地西河,向弟子传授六经,对《春秋》的讲授尤为注重。这是子夏本人经世致用的学术观点所决定的。

子夏传《春秋》,将历史学导入政治。他所最注重的首先是“微言大义”,后来传授于公羊学派,形成对汉初政治影响极大的《春秋》公羊之学。汉代著名大思想家董仲舒即是这一派的传人。

晚清时代著名改革派思想家魏源、龚自珍、康有为,也都属于公羊学派(今文学派)。魏、龚主张经世致用、变古适今的政治改革思想,当时流传到日本,对明治维新时期日本的政治思想发生了重大影响。另一方面,子夏也极其注重春秋时代的史事故实,此在《左氏春秋》中保存最多。此外,子夏也注重于训诂之学,这一学派即《谷梁春秋》。

以现代学术的观点看,可以说“公羊学”注重于政治意识形态和历史哲学。而《左氏春秋》注重于史料和政治历史,“谷梁春秋”则偏重于语言分析哲学。如果说《春秋》之学开创于孔子,则子夏正是将其学说发扬光大而形成上述三大学派的最早传承者。

(初刊于《深圳特区报》2002年8月18日“何新读史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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